2003年初中毕业证照片男:高中毕业后当工人，摆摊，骑三轮车，38岁成为复旦博士

我，高中毕业后当工人，摆摊，骑三轮车，38岁成为复旦博士，2003年初中文凭男样如下：

蔡伟/口述

孔宁静/写作

我是蔡伟（@蔡抱小），19722000年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那里的冬天很冷，很白。家庭贫困、高考失败、下岗、工作、摆摊、踏三轮，构成了我坎坷的前半生。一次偶然的机会，38岁的我考上了复旦博士，跟随古代文学家邱锡圭学习，这让我的人生转折点，让我的后半生翻天覆地。

今天，48岁的我在贵州安顺学院当老师。平日里，我专注于学术研究和教学。我给学生上了大学语文和古代汉语。我从未向学生们提及过过去20年的经历，但长期坚持的过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三岁时，妈妈带我去锦州公园。

我父母都是没文化的工人。我父亲在橡胶软管厂当技术员，我母亲在汽车零部件单位的生产线上当普通的机器人。除了我，家里还有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妹妹。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家庭条件很差，没有多余的钱给我和妹妹上课外兴趣班。在小学三年级的暑假里，学校组织了一个免费的书法课程，邀请了一位老老师带我们去练习书法。一个假期过后，我对写刷子很感兴趣。

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笔、墨、纸、砚。我总是画葫芦。幸运的是，我有很好的理解力。老师说，虽然我是零基础的，但我的写作并不比有基础的学生差，这给了我对书法的兴趣和信心。我喜欢古代汉语，这与书法有很大关系。如果我不练习书法，我就不会对文本如此敏感。

小学毕业照，小学时，我的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

暑假过后，书法课结束了，我的练习也没有停止。家里没钱给我找专业老师，就去书店买字帖，从练刘公权、颜真卿的楷书开始。书店的销售人员也认识我，会推荐适合我这个年龄段的字帖。当时一个字帖几毛钱，贵一块多，相当于现在的二三十块。我存了很久，零花钱不多。

自学书法唯一的困难就是总会遇到一些不认识的单词。繁体字和异体字很多，找不到字典，就抄下来问邻居。我有个邻居年纪大了。他上过高中。当时他能上高中，相当于现在上大学。他从小就学习《百姓》，练习毛笔字。他是我们中最受教育的人。如果他不知道，他只能先记住。他们中的许多人只有在我读了古代汉语之后才知道它们是什么词和如何读的。

从小学到初中，我的成绩是班上最好的。虽然我的父母对我没有太多的要求，但他们也希望我能被大学录取，而不是像他们那样做工人。出乎意料的是，我仍然辜负了他们的期望。高中毕业后，我的成绩急剧下降，数学、物理和化学都很难学习。除了中文，其他科目的成绩都很差。

除了练毛笔字，我还练硬笔书法和粉笔字。

因为练过毛笔字，小学和初中也背了很多文言文和古诗，让我对古典文学很感兴趣。在语文课上，陶渊明的作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著名的《桃花源记》和他的一些古诗。古诗比近诗更难懂，更具挑战性。另一方面，因为其他科目成绩不好，我心里觉得如果能把古文学学好，可以算是对其他科目的补偿。

古代书籍在书店很难买到，有时在旧书摊上找不到，所以我从图书馆里找到了书。学校的图书馆很小，书籍也很少，大部分都是辅助材料。在锦州，大型图书馆只有一个城市图书馆跑四五次。除了周末，我通常一有时间就去上学。市图书馆的还书期限是一个月，十天八天就能还书，一两天就能看完一本书。

我也读过与古代文学相关的小说。我只读过几次《红楼梦》。虽然它属于白话小说，但许多词汇和句子都使用了文言文。文字和语言非常丰富，还夹杂着诗歌和歌曲。我背诵了它们。看完原著后，我还去看了83版的《红楼梦》电视剧。里面的人物总是写诗和毛笔。古代风格很浓。

在图书馆的借阅让我接触到了注释。在我的理解中，注释学是学习古代汉语的一种方法和工具，包括古代音学、校勘学和文本学的知识。这个词的意思分为古代和现代的意义。只有将这些知识结合起来，我们才能准确地理解它。注释学的内容相对专业，我没有老师，阅读和学习没有规则，基本上是在拿到书后，根据目录，找到一本读一本。这个领域的书在图书馆里并不多，我都读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积累了大量的发音、形状和文学知识，比我周围的学生知道更多的单词。有时老师不知道的单词会问我。在高中的中文教科书中，有一篇论语文本，文章提到了丈夫和儿子，老师在课堂上叫我，问我如何读这个词？事实上，大声意味着微笑，虽然不是特别难识别，但不是一个很常见的词。

那时候，小虎队在同学中很受欢迎，整天买他们的磁带，听他们的歌。我也是偶像化，但我的范围不限于那些明星。我特别崇拜王力和邱锡圭先生。他们的文章写得很好。对于20岁以下的我来说，王力先生就像小虎队。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买了一本王力的《如何学习古代汉语》。这本书很小，碰巧打折，所以我买了它。没想到看完之后会出乎意料的喜欢。初中的时候，我又买了一套他写的《古代汉语》，里面会讲一些诗歌法则，深深吸引了我。当时我也幻想如果能遇到像他们这样的老师，20多年后会有多幸运。

初二时，学校选择学习较好的学生参加夏令营，我们去兴城，那里有明朝的炮台。

我很清楚，仅仅依靠古代汉语是不可能进入大学的。我在高考中失败了，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失落情绪，这是意料之中的。我想了想，根据我的成绩，再考一年没有太大的希望，家庭经济条件不好，没有那么多钱让我重复。

我周围的许多学生没有被录取。为了拿到文凭，有些人去了成人大学，有些人去了电大。我不想这样做，所以我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愿，让他在胶管厂为我安排一份工作。赚钱和维持生存是我对工作的所有要求。

没有技术和文凭，我只能在软管厂做机器工人。我在生产线的最后一个环节，主要的工作是脱模钢管。这是一项体力劳动。从机器上卸下管道太重了。一开始，我根本抬不起来。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甚至有胸肌。这项工作不是很固定。后来，工厂没有做太多的软管。我被安排给FRP喷漆。简言之，你必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没办法。我不能再想了。我必须适应环境。

我的高中毕业证书，这是我当时拥有的最高学历。

工厂的工作系统是三班倒，早上8点上班，中午可以下班，剩下的时间是他们自己的。回家后，做好家务，我可以自由阅读。一开始，我的父母会唠叨我，认为读这些书没用，也不能换取经济收入，这是浪费时间，但我不听，他们不能带我去，也不怎么表达他们的意见。

休息时，许多工人聚在一起打扑克。我通常不参加。我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背诵了一些古文。我的性格不太合群。大多数时候，我一个人来来去去。我在工厂里没有朋友。当我读书时，我通常不让别人看到它。我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偷偷地看着它。平时上班的时候，有事就在手掌和大腿上练字。手里没有笔，就用手指说话。工人们看到后，偷偷猜测我的神经是否异常。

当时很多古籍在旧书市场买不到，图书馆也不借。我花了好几天时间用纸和笔抄整本书。我抄了20天《尔雅》。起初，我帮助背诵，比如王国维的诗。我抄袭了它们。后来，我想记录一些问题，以便于理解。

我把软管厂发的表格纸存起来堆起来，把字的一面折成一本书。这样抄了20多本书，还带了一些重要的笔记，剩下的留在老家保存。现在回头看这些，感慨万千，觉得当时的每一次努力都没有白费。

我把胶管厂发的表格纸做成笔记本，在上面写下阅读笔记，至今保存完好。

在橡胶软管厂工作到第三年，工厂优化了，我被解雇了。我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主要是揉面条，做馒头，每月100元。那段时间我很困惑，生活的变量让我觉得一切都不稳定，整体体力工作不是一个长期的计划，但家庭环境不好，没有亲戚和朋友能帮助我，我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

事实上，我能感觉到我仍然渴望校园，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可以阅读，这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但在那个时候，我只能依靠自学。基础水平有限，没有系统的培训，都是基于阅读的兴趣，我知道自己的弱点和问题。我周围也有一些大学生，但上大学并不意味着我有很高的知识水平。我对我读的书有信心，我并不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差。

这些年来，我自己看书，研究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是暗淡生活中唯一有滋有味的东西，我无法割舍，到了不学不行的地步。如果这些我都不看了，好像我什么都没有干一样，终日无所获。

在自学的过程中，我也遇到了很多难以独立解决的问题。邱锡圭教授是该领域公认的著名大师。我看过他在一本非常权威的杂志上发表的文章，所以我想写一封信给他提问。他还在北京大学的古代文献研究所工作。信寄出后，我很紧张。等了十多天，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回答。我以前给其他学者写过信，但没有消息。

19952000年，我给邱锡圭先生发了一封信，收到了他的回复。之后，我开始通过与著名学者的信件交流来解决自学中遇到的问题。

我不经常给邱先生写信。一年会有一次。前后来回有三四封信，主要是怕打扰他。平时自学中遇到的小问题，比如阅读和发音，都是自己慢慢解决的，一般不麻烦老公。我记得给他发的第一封信是纯粹自己写的笔记，后几封有问题的讨论。

我不仅问了问题，还坦言了自己的一些观点，比如对邱锡圭先生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内容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有的得到了认可。有一次，邱先生在认可了我的意见后，特意发了一篇文章来纠正。

1998年，邱先生根据我的意见发表了一篇文章，补充说明，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肯定。

在食堂工作赚的太少了。没过多久，我就想知道能不能自己做点小生意。我有空闲时间，赚了更多的钱。1997年，我借了不到1万元买了一个冰柜。当时，我在锦州一家大型商场门口摆了一个摊位，夏天卖冰棍，冬天卖炒花生和瓜子。

在我开始摆摊之前，我一个人去了北京，去了北京大学找邱锡圭先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乍一看，我认为他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和大学生。

平日里我和他交流了一些书。邱先生建议，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考虑读研究生，但我认为这是不现实的，因为我不擅长英语，这与课堂和考试脱节太久了。听了这话，他鼓励我多读书，坚持自学。那时，我只在北京呆了一晚上，花了几百元背诵了10多本书。

摊位上卖的冰淇淋和冷饮应该在第一天进入市场。晚上，它们应该放在冰箱里冷冻，第二天放在孵化器里，用三轮车载到购物中心门口。我家住在七楼，没有电梯。这些孵化器和折叠伞一起重50或60公斤。他们上下楼都是人工搬家的。下雨时，他们应该用伞卖。夏天天气炎热，冰容易融化。如果你卖不出去，你可以自己吃一些。你一个月能挣五六百元，远远超过工厂一个月一两百元的工资。

摆摊的最大好处是有足够的时间。没有人总是来买东西。我可以花很多时间读书，每天至少看四五个小时。摆摊学习的对比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挖苦。有人说我觉得没用，也有人说我上学的时候不努力。现在来弥补已经太晚了。我对这些话打耳旁风，从不把它们放在心里。我已经摆摊10多年了。我已经看了10多年了，没有中断过。如果没有这几天的积累，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虽然每个月的收入都比以前多了，但是结婚了，有了孩子之后，家庭的负担就变重了。根据困难家庭的标准，我们家的月收入是一致的，但毕竟，我属于一个强壮的年轻人，生活津贴不能给我，只能依靠自己。

1995年，我和当时在服装厂工作的妻子结婚了，我们是被介绍认识的。

锦州的冬天，气温低至零下10度。我不愿意打开暖气。过去，我是在软管厂支付的。换成一个家庭和一个阀门后，我必须自己付钱。我的家人已经十多年没交取暖费了。冬夜，一家人应该在睡觉前倒上大大小小的热水瓶和热水袋，盖上被子
子里，或者是下楼动一动、跑一跑，等身体热了再上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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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赚得不多，但是该买的书